叩叩!藝術在敲門

January 16, 2018

 

說藝術在香港難以成為普羅大眾的家常話題,想必也不會有太多人異議。抽象的美感,脫離現實的作品概念等,都是大眾常感藝術拒人千里的原因。有趣的是,藝術明明近在咫尺,卻很容易被漠視忽略了。例如在剛過去的聖誕電影檔期,最賣座首五部電影中的《玩轉極樂園》(Coco)和《大娛樂家》(The Greatest Showman)裏,當大眾焦點集中在華麗的歌劇和感人的故事上,細心的讀者大概能留意兩部電影的中心思想均和藝術環環相扣,尤其是後者更是深刻地對藝術共融的挑戰落下切實的註腳,值得我們深思。

 

先說《玩轉極樂園》,故事背景設在墨西哥的亡靈節,細緻地訴說小男生米哥堅毅追求音樂夢卻誤闖陰界的奇幻之旅,反思人生和死亡的意義。戲中出現的墨西哥女畫家芙烈達.卡蘿(Frida Kahlo, 1907-1954)在國際藝壇可說是無人不曉,其畫作瀰漫著濃烈的超現實意味,如以鐵柱作脊椎的女體(The Broken Column, 1944)和中箭的人頭鹿(The Wounded Deer, 1946)等,用色和構圖均帶有別樹一幟的亮麗風格。震撼的是無數看似怪誕虛幻的自畫像背後,其實是活生生地描繪著她的非凡人生-幼年受小兒麻痺症所困、青年時慘遭車禍因而脊椎破裂、人生經歷最少三十次的手術⋯⋯縱然受盡病患所困,Frida卻昂然以藝術發揮潛能,即使卧病在床亦不斷以繪畫抒發和克服身體障礙的痛苦,留下一幅幅令人難以忘懷的傑作,成為藝術史上流芳後世的經典。

 

The Two Fridas (1939), Frida Kahlo
  

《大娛樂家》則聚焦於十九世紀美國「玲玲馬戲團」(Ringling Bros and Barnum & Bailey Circus)的發跡傳奇,講述巴納姆(P.T. Barnum)把因身體異能而被社會排斥的邊緣人士,如侏儒或連體嬰等組織成馬戲團的過程。雖然電影主旨側重於藝術(如歌舞表演等)如何能把邊緣人士重新引導回主流社會、消除隔膜,然而巴納姆是把自身利益和上流社會的享樂建築在弱勢社群的痛苦上嗎?「展能藝術家」的標籤可以是一份認同,也可以只是在巧立名目。我們如何能真正容納邊緣社群,卻又避免不必要地放大他們異人之處?今天,藝術共融在公共政策討論上嶄露頭角,電影提出的這些議題實是特別切身。

 

事實上,走出銀幕,藝術共融在我們身邊也是比比皆是。過去半年,我們走訪了大大小小的官方和非官方機構,如退休長者組成的戲劇團、展能藝術中心和精神復康院等,聽了不少藝術改變生命的真人真事,也更相信藝術打破社群隔膜、凝聚社會的力量。新一年新開始,盼望大家也能打開新的一扇門,細心地留意藝術在我們生活留下的蛛絲馬跡,給藝術一個改善生活的機會,同時集思廣益,和政府一起思索藝術共融在香港的可塑性。

 

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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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wan Q Li 李君. #HK852. 

Weedist, Capitalist Refugee,

Occupational Realist,

Regressive Romantic (R.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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